西部野裸女黄沙漫过车厢缝隙,灌进每个人的鼻腔,混着汗臭、草料和皮革的气味,腻成一锅粥。马车吱呀吱呀地颠簸,车厢里七个男人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。没有人说话,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——大家都是冲着那...
西部野裸女黄沙漫过车厢缝隙,灌进每个人的鼻腔,混着汗臭、草料和皮革的气味,腻成一锅粥。马车吱呀吱呀地颠簸,车厢里七个男人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。没有人说话,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——大家都是冲着那个传说去的:谷底镇以西,野人谷深处,有一个女人,赤着身子,像一头狼。 “到了。”车夫勒住缰绳,声音干得像沙砾。 我跳下车,靴子陷进滚烫的沙土里。眼前的镇子比传闻中更破败,十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沿着唯一一条土路排列,像一排被打断的肋骨。酒馆门口的招牌上写着“最后的驿站”,字体歪歪斜斜,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。 老比利站在酒馆台阶上,一边剔牙一边打量我们这群外来者。他在镇上住了二十年,据说是唯一见过“野裸女”还活着回来的人。我走到他面前,掏出半瓶威士忌,他接过灌了一口,咧嘴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 “找她?”老比利抹了把嘴,“你们不是头一批,也不会是最后一批。” “在哪儿能找到她?”我单刀直入。 他指了指西边:“出了镇子往西,穿过那片枯树林,有一条干涸的河床。顺着河床往上走,会看见一个山洞。她就在那儿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神突然变得凌厉,“我得提醒你们一句:别盯着她的眼睛看。尤其是你,年轻人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你看了她的眼睛,就再也不想走了。” 我轻蔑地笑了笑。那些关于她的传说我听得太多了:她如何如何迷人,如何在月光下起舞,如何让闯入沙漠的男人心甘情愿地献出生命。都是扯淡。我是赏金猎人,这年头,一个活着的传说比十个死人的买卖值钱。只要把她带上镇子,转手卖给那些打着“探险家”旗号的妓院老板,我能拿到一千美金。 第三天午后,我在河床上方的山洞里找到了她。 她背对着洞口站着,正用一把骨梳梳理着长发。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她缓缓转过头来。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左轮——不是为了防备,而是因为我的手在发抖。 她确实没穿衣服。砂金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碎的金色绒毛,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在发亮。她的五官不像我见过的任何女人:颧骨极高,眼眶深陷,鼻梁像鹰喙一样锋利;头发是干枯的亮黄色,从头顶一直拖到腰际,夹杂着沙粒和枯草。她的乳房挺立,腰肢细瘦,身形介于少女和成年女人之间,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美感。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她的眼睛——琥珀色的瞳孔像两颗烧熔的铜币,边缘泛着不祥的金光。 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她的声音沙哑低沉,不像人声,倒像沙漠里刮过的风。 “有人出高价请你。”我尽量让声音保持镇定,“我不喜欢伤你,但你得跟我走。” 她没有后退,反而朝我走了一步。那一步的韵律让我脊背发凉——她走起路来像猫科动物,肩胛骨的摆动幅度远远超出人类骨骼的许可范围。我猛然想起老比利的警告,立刻把目光移开,死死盯着她脚下的沙土。 “看着我。”她说。 我没有。 “看着我。” 我的手指关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头皮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,耳朵里开始响起一种细微的、持续的低响,像沙子流过玻璃杯的声音。我咬紧牙关,想起出发前在镇上酒馆听来的另一个传闻:那些看过她眼睛的人,最后都变成了沙漠里的一部分——变成了沙。 但我还是没忍住。 我的颈骨像被人掰着一样,一点一点地转动。她的眼睛就在那里,两颗熔化的铜币,正对着我,射出琥珀色的光。我看见那双眼睛里映出了我自己的倒影:一个满脸胡茬、嘴唇干裂的男人,正一步步走向她。 她的嘴唇贴在我耳边:“你是对的。你不该来。既然来了——” 我拔枪的时候,那双眼睛已经贴到了我的鼻尖。黄沙漫过车厢缝隙,灌进每个人的鼻腔,混着汗臭、草料和皮革的气味,腻成一锅粥。马车吱呀吱呀地颠簸,车厢里七个男人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。没有人说话,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——大家都是冲着那个传说去的:谷底镇以西,野人谷深处,有一个女人,赤着身子,像一头狼。 “到了。”车夫勒住缰绳,声音干得像沙砾。 我跳下车,靴子陷进滚烫的沙土里。眼前的镇子比传闻中更破败,十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沿着唯一一条土路排列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