牺母妹

牺母妹## 电影文本片段：《栖母妹》 雨下了一整天，老家的瓦檐一直在滴水。 我站在堂屋里，手里攥着那封信，纸已经皱巴巴的，被我的手汗浸透了好几回。信是母亲托邻居二婶写来的，说小妹考上县城中学了，让我想想办法凑学费。 “栖母妹。” 这个词忽然从我记忆深处浮上来，像水底的沉船露出桅杆。我记得小时候问过奶奶，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名字。奶奶说：“‘栖’是栖息，你妹妹就是你枝头上的鸟，不管将来你飞到哪里，都要记得让她有地方落。” 那时候不懂，现在懂了，却觉得这名字像一道咒。 我十七岁就去了南方的电子厂，工牌上印着“林栖”。流水线上的日子过得快，快得让人记不起昨天和今天有什么区别。每个月发了工资，我留下三百块，剩下的全寄回家。母亲在小妹的来信里总说，等妹妹毕业了，就让我歇一歇。 可是妹妹的学费年年涨，去年是两千，今年变成了四千。 厂里的大姐们劝我找一个对象，说女孩子总要嫁人的，不能一辈子耗在工厂里。我只是笑笑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们不知道我有个小妹，也不知道“栖母妹”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 上个月，小妹来信说她想去省城读师范，说老师说她有天赋。信纸的背面画了一幅画，是一个简笔画的小女孩，头顶停着一只鸟。我在宿舍里对着那幅画坐了一整夜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我决定去加班。厂里有一条通宵生产线，专门做那种销往欧美的圣诞树灯饰。班长说干一个月通宵，能多挣八百块。机器的声音嗡嗡的，像一个永不休止的摇篮曲。我常常在凌晨三点的时候，想起小时候的夜晚，母亲点着煤油灯纳鞋底，我和小妹挤在一张床上，她把冰凉的小脚伸过来，我用脚丫子给她焐着。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。我数了四千块，用信封装好，又用塑料袋裹了三层，怕被雨淋湿。邮局的大姐认识我了，她一边帮我按着胶水，一边说：“又给妹妹寄钱啊？你自己也不留点。”我只是摇头，在汇款单的附言栏里写下：给小妹妹买件新衣裳，生日快乐。 走出邮局的时候，雨停了。街边的音像店在放一首老歌，歌词听不太清，只有旋律湿漉漉地飘着。路灯亮起来，把路面上的水洼照得亮晶晶的。我忽然很想看看小妹的脸，算起来她已经三年没有照相了，上次的照片还是她小学毕业时拍的，瘦瘦小小，绑着两条麻花辫。 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小妹发来的短信：“姐，我收到钱了。等我考上师范，你就不用再做通宵班了。” 我没有回，只是把手机握得发烫。 街角的包子铺还开着，老板认得我，笑着说：“小林今天加个肉包吧，看你瘦的。”我摇摇头，指了指最便宜的菜包。他叹了口气，给我装了三个菜包，硬塞进来一个肉包，说：“算我请妹妹的。”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谢谢。 回到宿舍，室友们都睡了。我坐在床边，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，月亮下面有无数盏亮着的灯，每一盏灯都像一个家。 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：再忍忍。等妹妹毕业就好了。 我知道，这就是“栖母妹”的意思。当妹妹需要栖息的时候，我就是她脚下的那根树枝。而树枝，必须足够坚韧，才能撑起一个完整的梦。## 电影文本片段：《栖母妹》 雨下了一整天，老家的瓦檐一直在滴水。 我站在堂屋里，手里攥着那封信，纸已经皱巴巴的，被我的手汗浸透了好几回。信是母亲托邻居二婶写来的，说小妹考上县城中学了，让我想想办法凑学费。 “栖母妹。”  这个词忽然从我记忆深处浮上来，像水底的沉船露出桅杆。我记得小时候问过奶奶，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名字。奶奶说：“‘栖’是栖息，你妹妹就是你枝头上的鸟，不管将来你飞到哪里，都要